演武场角落的阴影里,范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彻底坏死,黑色的腐肉顺着骨缝蔓延,像两条死去的蜈蚣。左手稍好,但指尖也泛着诡异的青紫。蚀灵粉的特性就是如此,它不杀人,只废人。对于符师而言,手就是命,没了精细的控制力,连最基础的引气入符都做不了。
“看什么看?没长眼睛吗?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柳如烟站在高处的评委席上,手中捏着一支朱笔,目光扫过范尘残破的双手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她是内门天才,此次验符大比的副主审之一。按照规矩,只要符箓成色达标,即便材料低劣,也能通过初选。但她显然不想给这个自毁前程的废物任何机会。
范尘没有抬头,只是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。那是他刚才在混乱中从褚万金脚边抢来的东西——几块被丢弃的、纯度极低的“雷纹石”碎屑,以及半张被撕碎的空白黄纸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材料。
“范尘,你还有三十息时间。”柳如烟的声音清冷,如同冬日里的冰棱,“若不能呈上完整符箓,即刻逐出师门。不要妄想用那些不入流的废料蒙混过关,本座的眼力,还不至于被几块石头糊弄。”
范尘缓缓站起身,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双溃烂的手伸到身前。
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,有人惋惜,有人幸灾乐祸。褚万金已经被禁卫军带走审讯,但他临走前那抹阴冷的笑容,像根刺一样扎在范尘心里。那张伪造的入库单,上面的印章为何会出现在已故周长老的名下?
范尘闭上眼,脑海中飞速回溯。周长老失踪前三天,曾深夜潜入炼符阁仓库。当时范尘正在值夜,透过窗棂缝隙,看见周长老抱着一个黑漆木箱,匆匆离去。而那个方向,正是后山禁地。
如果周长老真的走火入魔,为何要带着宗门重宝逃往禁地?除非……他在做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,或者实验。
范尘睁开眼,眼神冰冷。他不再犹豫,左手按住那块粗糙的雷纹石,右手残缺的手指强行凝聚灵力。
痛。
钻心裂肺的痛。蚀灵粉在侵蚀他的经脉,每一次灵力的调动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但他必须赌一把。
“起。”
低沉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。
微弱的雷光在他指尖闪烁,不是璀璨的金雷,而是黯淡无华、甚至带着灰败色的暗红光芒。他将这丝微弱的光源注入雷纹石中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雷纹石表面浮现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条。这不是完整的符箓,只是一道未完成的“引雷痕”。按照规矩,这绝对不及格。
柳如烟皱了皱眉,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“这就是你的作品?一道残缺的引雷痕?范尘,你是在侮辱评委的智商吗?”
范尘没有理会她的嘲讽。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指尖的那丝异样上。
就在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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