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，施家主宅的宗祠外已是一片肃穆。
施婉一身素白祭服，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脊背向上攀爬。今日是大祭，族谱需在此刻定格，若不在日落前找出破绽，明日嫡子便可能被废。
她垂眸看着手中那卷泛黄的族谱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。昨夜从宋姨娘嫁妆单夹层中取出的纸条还在袖中贴着胸口，那张写着“谱本已在宋宅”的密信，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心尖发颤。
但此刻，她不能乱。
宗祠内香烟缭绕，烛火摇曳。父亲施老爷端坐在太师椅上，面色晦暗不明。宋姨娘站在一旁，穿着那件领口绣着极细金线的襦裙，手指纤细，正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旧玉佩。
“婉儿。”施老爷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族谱之事，你可查清楚了？”
施婉抬起头，语调平缓，极少起伏：“回父亲，女儿正在核查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宋姨娘低垂的眼睫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：“只是这朱砂之色，似乎有些过于鲜亮了些。”
宋姨娘身子微微一僵，随即娇柔地笑道：“夫人说笑了，这朱砂乃是祖传之物，色泽自然鲜艳些。夫人莫不是担心妾身动了手脚？”
“宋姨娘言重了。”施婉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袖，“我只是好奇，为何这朱砂闻起来，带着一股子冷香的味道？这味道，妾身昨日在宋家后院的药铺里，似乎闻到过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宋姨娘脸色煞白，手中的玉佩差点滑落。她强撑着笑意：“夫人真是说笑了，妾身房中从未用过这般香料。”
施婉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管事匆匆走来，在施老爷耳边低语几句。施老爷眉头微皱，看向施婉：“婉儿，你宋姨娘身体不适，你先随我去书房稍坐片刻，待我处理完公务，再与你细谈族谱之事。”
施婉心中一动。父亲这是在避重就轻，试图用长辈的面子压下此事。但她知道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“是，父亲。”她顺从地应下，跟随施老爷走向偏院的书房。
书房内，檀香袅袅，却掩盖不住一股淡淡的血腥气——那是朱砂混合着某种草药的特殊气味。
施老爷屏退左右，只留了一名老仆在门外守着。他脱下外袍，露出里面的官服，神色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婉儿，你要明白，家族和睦才是最重要的。”施老爷叹了口气，“宋氏虽有小过，但看在宋家的面子上，此事若能平息，便不要深究。你嫡子的地位，不会动摇。”
施婉站在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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