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房的门被猛地撞开,冷风裹着深秋的枯叶卷入室内,卷起了案上未干的墨迹。
傅青梧没有退后,她只是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李德全那张阴沉的脸,落在门外那一排寒光凛凛的刀尖上。禁军统领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那是随时准备见血的姿态。
“李公公,”傅青梧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丝线,“您说这是母亲的遗物,可这匕首上的血,是新的呢。”
李德全嘴角扯出一丝讥诮,将匕首重重拍在桌上,震得砚台里的墨水溅出几点黑星。“奴才以为,傅掌籍最懂规矩。太后寿辰将近,名册若有差池,尚仪局上下都要陪葬。你私藏逆臣信物,意图谋反,这可是死罪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那是心虚者特有的伪装,“交出那页档案,或许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傅青梧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朱砂痕迹。她知道他在撒谎,也知道武昭宁此刻正躲在某处冷笑,等着看她如何自投罗网。但她也知道,真正的破绽不在这里,而在更深的地方。
“档案在我手里,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平缓得令人心悸,“可李公公,您真的以为,太后会允许有人在她寿辰前动手吗?”
话音未落,正堂的大门再次开启,这一次,不是禁军,而是内侍总管引着一位身着玄色常服的老妇人走了进来。
太后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目光如冰水般扫过全场。她没有看李德全,也没有看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女官,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傅青梧身上,停留了三秒,又移开了。
“哀家听闻,尚仪局出了点乱子。”太后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,“李德全,你带兵围困同僚,是何道理?”
李德全扑通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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