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的偏殿密室，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。
傅青梧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。她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摇曳的烛光，落在太后那张半隐在阴影中的脸上。
“娘娘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死寂，“李德全手中的那半块玉佩，若真能对上奴才这一半……那尚仪局的账，是不是该重新算一算了？”
她没有看太后，而是盯着地上那道细长的裂缝。那是昨夜武昭宁用指甲划出来的，至今未补。
太后没有立刻回答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檀香味，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“你想拿什么换？”太后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。
“武昭宁与宫外的书信。”傅青梧语速平缓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，“只要有了副本，奴才可以保证，尚仪局上下再无人敢动名册分毫。至于李德全……他既然想背锅，奴才便让他背得彻底些。”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武昭宁在等着她自投罗网，而太后，似乎也在等着看她如何挣扎。傅青梧知道，只要交出那封信的线索，武昭宁就会倒，而她也能从这泥潭中抽身。哪怕日后沦为太后的附庸，至少命还在自己手里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“阿槿。”太后轻轻唤了一声。
一名贴身宫女无声地出现在殿门口。她手里没有拿着文书，也没有拿着钥匙，只有一把精致的银剪。
傅青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阿槿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动作轻柔得近乎残忍。她伸手探向傅青梧的发髻深处，那里藏着一缕干枯的、染着淡红朱砂的发丝——那是生母临终前留下的唯一遗物，除了那半块玉佩，这是她与过去仅存的物理联系。
“娘娘……”傅青梧的声音微微颤抖，却仍保持着最后的克制，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？”太后冷笑一声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怜悯，“在这宫里，朕说的，就是规矩。恩赐已尽，再贪则死。青梧，你太聪明了，聪明到忘了，谁才是你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