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的偏殿里,炭火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那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寒意。
傅青梧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早已没了知觉。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,那里曾紧紧攥着半块玉佩,如今只剩下一道被指甲掐出的血痕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太后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,不轻不重,像是深秋里最后一片落叶触地的声响。
傅青梧缓缓抬头。太后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而在太后身侧,贴身宫女春兰垂手而立,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傅青梧的一举一动。
“奴才知罪。”傅青梧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沙哑,“名册之事,确是奴才疏忽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太后打断了她,语气里没有怒意,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探究,“武昭宁说,你藏了东西。那页记录着你母亲遗物的档案,你在哪里?”
傅青梧的心猛地一缩。她知道,这是陷阱。武昭宁想要那个把柄,而太后……太后似乎也在等一个答案。
“回娘娘,”傅青梧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那页档案,奴才昨夜已经亲手焚毁了。”
春兰的眼皮跳了一下,上前一步:“大胆!擅自销毁宫中档册,该当何罪?”
“若奴才没烧,今日这寿辰,怕是都要变成丧事了。”傅青梧没有看春兰,而是直视着太后,“那本名册上,圈去了娘娘的名讳。若是呈上去,尚仪局上下皆要掉脑袋。奴才若留着那页档案,便是留着祸根。烧了它,才能断绝后患。难道娘娘希望看到满门抄斩的场面吗?”
太后手中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