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祠堂后巷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秦婉披着一件单薄的素色夹袄,站在回廊尽头。
雨水顺着飞檐滴落,在她脚边汇成一片浑浊的水洼。
赵嬷嬷缩在门边的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串念珠,嘴里嘟囔着:“雨大,风紧,姑娘还是歇了吧,这外头的风,吹得人骨头疼……”
秦婉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祠堂后墙那口枯井上。
井口被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盖着,石板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
那是沈府最不起眼的角落,也是她唯一能触碰到真相的地方。
“嬷嬷。”秦婉轻声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,“您说,当年修谱的时候,林管事是不是也常往这儿跑?”
赵嬷嬷身子一僵,念珠珠子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又低下头,碎碎念道:“姑娘说什么呢,林管事那是正经做事的人,哪会来这种脏地方。再说了,老爷说了,这里阴气重,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“阴气重么?”秦婉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可我记得,族谱里的‘孽’字,就是在那天晚上改的。”
赵嬷嬷的手抖了一下,念珠掉在地上,滚进泥水里。
秦婉弯腰,捡起那颗沾满污泥的珠子,轻轻放在赵嬷嬷掌心。
“嬷嬷,您是看着母亲长大的老人。”秦婉的声音依旧温婉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硬,“您不想让母亲的冤屈,变成明日祭祖时,全族人都要踩在脚下的笑话吧?”
赵嬷嬷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佝偻着背,向厨房方向挪去。
她知道,自己拦不住。
或者说,她根本不敢拦。
秦婉转身,走向那口枯井。
雨夜中的沈府,寂静得可怕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,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。
卯时将至。
一旦太阳升起,族谱将被呈上高台,朱砂字迹将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检验。
而她,必须在此之前,拿到那个被隐藏的答案。
她走到井边,伸手按在青石板的边缘。
石板很沉,但并非纹丝不动。
秦婉深吸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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