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禁地，雾气如浓墨般粘稠。
褚安单膝跪在枯死的黑松树下，指尖深深陷入腐土。他每呼吸一次，胸腔内的肋骨便发出细微的断裂声。那是昨夜死斗留下的后遗症，盲蛛毒液虽被朱砂中的禁药压制，但反噬之力正顺着经脉疯狂蔓延。
他闭上眼，神识不再向外扩散，而是向内收敛。
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。这是从叶尘身上抢来的战利品，也是唯一的线索。褚安将灵力强行注入扳指内部，不是激发它，而是逆向解析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，扳指的玉质表面出现了一道肉眼难辨的裂纹。
褚安没有停手，反而加大了输出。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铁水，冲刷着每一寸经脉。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他在赌，赌自己能在经脉彻底崩断前，找到那一丝残留的灵气波动。
这种波动极其微弱，像是深海中的一缕幽光。
找到了。
褚安猛地睁开眼，瞳孔中倒映出一抹诡异的猩红。那不是普通的灵气，而是一种带着腐蚀性的、专门针对神识的禁药余韵。这种禁药，外门弟子根本接触不到，只有内门高层才有资格使用。
而能大量供应这种禁药的渠道，只有一条——黑市“鬼市”。
褚安站起身，身形晃了晃，随即稳住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，紧紧缠绕在手腕上，以束缚体内暴走的灵力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走上一条回不了头的路。一旦动用这股力量，他就再也无法伪装成那个沉默寡言的外门弟子。
他看向远处，那里有一处隐蔽的山洞入口，洞口挂着几盏幽绿的鬼火。
鬼市不在宗门之内，却依附于宗门的阴影存在。这里交易的东西，大多见不得光。灵石是硬通货，但更珍贵的，是那些能改变命运的神物。
褚安压低身子，避开巡逻的灵鹰，向山洞潜去。
风声中，夹杂着低沉的嘶吼。
洞口处，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交易商正在清点货物。他的面前摆着几个黑色的陶罐，罐口封着符纸，隐约透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“东西呢？”交易商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石头摩擦。
对面坐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面容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货在这里。”黑影推过一只木箱，“打开看看，成色如何。”
交易商冷笑一声，撕开封口的符纸。一股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，他眉头微皱：“这味道……不对劲。里面的杂质太多了，像是被人刻意污染过。”
“只要药效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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