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秦婉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印章。
刚才在杂物间感受到的温热震动，此刻竟顺着指尖蔓延至整条手臂，像是有电流在皮下窜动。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闲章。
粗糙的石面冰凉刺骨，没有任何热源。
但那种诡异的触感并未消失。
它不像是在回应什么信号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警告。
“婉儿，你冷吗？”
秦致远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，温和、体贴，带着惯常的谦卑。
他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，眼神却透过雨幕，死死盯着前方模糊的路灯。
秦婉收回手，藏进大衣口袋。
“不冷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被雨声吞没了一半。
车窗外，高架桥两侧的护栏飞速后退，像是一道道灰色的牢笼。
今晚的目的地是市中心的媒体中心。
那里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家主流媒体的记者，以及两名来自证监会的调查员。
秦婉手里有一份姜振东挪用公款的初步证据。
只要这份证据曝光，姜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就会暴露在阳光下。
而《秦氏宗谱》的真本，就藏在这些证据的最深处。
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底牌。
也是她在这个家族中，仅存的血缘证明。
“致远，”秦婉突然开口，“如果这次成功了，你会怎么选？”
秦致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在皮肤下凸起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。
镜子里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，没有温情，只有一种秦婉从未见过的冷漠与疏离。
“我是秦家人。”
他缓缓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自然要站在能保全家族利益的那一边。”
秦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保全家族利益？
还是保全姜家的控制权？
她想起昨晚在祠堂，秦致远看着她被逐出宗谱时，那双低垂的眼眸。
他没有阻止，甚至没有皱眉。
那一刻她就该明白，枕边人早已不是盟友。
只是她不愿承认，不愿相信那个曾在婚礼上发誓护她一世周全的男人，会为了所谓的“大局”，将她推入深渊。
车子驶入隧道。
光线骤然变暗，只有车头灯切开前方的黑暗。
秦婉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。
那种不安并非来自外界的危险，而是来自身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。
“致远，停车。”
她突然说道。
秦致远踩下刹车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车子停在了隧道中央应急车道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转头看她，眉头微蹙，满是关切。
秦婉看着他，目光如刀。
“我想下车透气。”
秦致远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，隧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随后，他叹了口气，解开自己的安全带。
“外面雨太大，不安全。我陪你一起走走吧。”
他说着，推开车门。
雨水瞬间灌入车内，混合着泥土的腥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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