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秦氏集团总部顶层，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，乌云压顶，雷声在云层深处闷响，仿佛某种巨兽的低吼。
姜振东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那扳指翠绿欲滴，透着股阴冷的寒气。
他对面站着秦婉。
她浑身湿透，黑色的风衣下摆滴着水，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——那是车祸留下的印记，也是她此刻最完美的伪装。
“致远没死。”
姜振东开口了，声音温和，却像一把钝刀割过神经。
秦婉没有回答，只是垂着眼眸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她在赌。
赌姜家急于掩盖隧道事故的真相，赌他们不敢让媒体挖出秦致远失踪背后的阴谋，更赌姜振东对权力的贪婪胜过对真相的探究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文件。
红色的封面，秦家的徽记已经模糊不清。
那是《股权转让书》。
签字栏上，秦婉的名字龙飞凤舞，墨迹早已干透。
日期是昨天。
就在车祸发生的前一天。
“你签了这个。”姜振东抬起眼皮，目光锐利如鹰，“这意味着，秦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，在法律意义上，已经属于姜家。”
秦婉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空洞，没有任何焦距，仿佛灵魂已经被那场车祸抽离。
“我……我想活下去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破碎感，“致远不见了，族谱也被烧了。爸爸说，只要我把股份交出来，就能保住我在秦家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姜振东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，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。
“体面？秦婉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走到秦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秦老太爷的意思很明确。为了安抚姜家，也为了扶持我这一脉，秦家需要一个新的‘外人’来承担所有的债务和骂名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触碰到秦婉的脸颊。
“而你，就是那个牺牲品。”
秦婉没有躲闪。
她顺从地递出那份股权转让书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但在那冰层之下，是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她知道，这份文件是假的。
或者说，是一份陷阱。
但她必须跳进去。
因为只有进入核心财务室，只有看到那些被篡改的账目，她才能找到姜振东挪用公款的铁证。
而这一切的前提，是她表现得足够绝望，足够愚蠢。
“我要进财务室。”
秦婉突然说道。
姜振东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你想拿回什么？宗谱吗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“宗谱已经在祠堂烧成了灰。灰烬里连个名字都没剩下。”
“不。”
秦婉摇了摇头，泪水终于滑落，“我想看看，我的名字，曾经在哪里。”
这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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