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祠内的熏香早已燃尽,只剩下一缕冷灰味混着陈年纸张的霉气,沉甸甸地压在鼻端。
薛婉垂眸看着那方青石板上的残页。血与朱砂交融的痕迹并未如福伯所愿化作污秽,反而在昏黄的烛火下,透出一股诡异的清亮。那串生辰八字并非墨迹,而是纸背原本就刻下的阴文,只有极特殊的液体——尤其是混合了朱砂的人血——才能渗入纤维,将其凸显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福伯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死死盯着那串字符,仿佛那是某种不祥的咒语。
薛婉没有回答。她伸出指尖,轻轻抚过那些凸起的笔画。子时、丑时……这时间,正是哑婢咽气的那一夜。而更让她心寒的是,这八字的排列方式,并非寻常百姓的生辰,而是薛家祖训中,用于标记“绝嗣者”或“罪裔”的暗号。
这意味着,那个被强行塞进旁支卷末的幼子,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。他是被抹去的人,是被家族禁忌吞噬的影子。
书房门轴发出一声轻响,赵书吏缩着脖子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捧着一只新磨好的狼毫笔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显然,刚才外面的动静把他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夫人……”赵书吏声音吞吞吐吐,眼神飘忽不定,“这、这残页既然已经毁了,不如……不如重新抄录一版?老奴家里还有备用的宣纸,保证看不出痕迹。”
他在撒谎。
薛婉抬眼,目光如算盘珠子般精准地落在赵书吏颤抖的手上。“重新抄录?”她轻声重复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,“赵先生,族谱乃是传家之宝,一字之差,便是千秋骂名。你可知,若让族长知晓你私自篡改宗谱,会是什么下场?”
赵书吏身子一僵,手中的毛笔差点掉落。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贪婪交织的神色:“夫人误会了!老奴只是怕耽误了清明前的工期,三奶奶那边……三奶奶催得紧啊。”
提到“三奶奶”,赵书吏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谄媚与畏惧。
薛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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