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婉屏退左右,独坐于闺房之内。
窗外天色微明,清明前的湿气顺着窗棂缝隙渗入,带着股陈年樟木与墨汁混合的冷冽气味。她指尖抚过案上那枚刻有“慎独”二字的玉佩,这是赵书吏带走前留下的唯一念想,也是他贪欲的锚点。
阿福跪在角落,头垂得极低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小姐,档案室……”阿福声音发涩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,“被二房的人堵了。”
薛婉动作未停,只淡淡问:“为何去?”
“奴婢想找回当年登记旁支幼子名字的底档,证明其来源不明。”阿福抬起头,眼底布满血丝,“若是有了底档,就能从根源上撕开这道口子,让那个名字彻底作废。”
薛婉心中一紧。底档若失,便是铁证如山;若得,便是致命一击。但她没想到阿福会如此鲁莽。
“谁发现的?”
“闵姨娘的心腹,王嬷嬷。”阿福咬唇,“他们审问时,奴婢没扛住,说了些不该说的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门被猛地推开,闵氏站在门口,暗紫色缎面褙子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。她身后跟着两名粗使婆子,手里还攥着一块染血的布帕。
“薛姐姐好雅兴。”闵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,目光如刀般刮过阿福惨白的脸,“教出来的丫鬟,倒是忠心耿耿,连档案室都敢闯。怎么,是想偷看咱们薛家的家丑吗?”
薛婉放下手中的笔,缓缓起身。
她的神色平静无波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场审判,而是一次寻常的茶叙。
“二嫂说笑了。”薛婉轻声说道,每个字都像算盘珠子一样精准落地,“阿福只是想去整理旧物,清理灰尘。这老宅子久了,难免有些杂乱,我想着趁清明前收拾干净,免得冲撞了祖先。”
“清理灰尘?”闵氏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两枚厚重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,“那为何要翻找底档?为何要遮掩?薛姐姐,莫不是心虚了?”
薛婉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闵氏身后的婆子手中那块布帕上。
那是阿福在被抓时,拼命塞进袖中的东西。
“二嫂想要什么,直说便是。”薛婉开口,语气依旧温和,却透着一股不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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