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四层的空气冷得像冰窖,混杂着陈旧纸张腐烂的霉味。霍远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根,左腿的小腿骨断成两截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。他不敢闭眼,因为意识一旦模糊,就是死亡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,像是一只垂死的眼睛。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“哒、哒”声。那是谭刚的脚步声,不紧不慢,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“小霍啊。”谭刚的声音从楼梯口飘下来,温和得让人恶心,“你知道规矩吗?档案局的人,最讲究的就是‘归档’。你父亲当年没学会,现在你也该学学了。”
霍远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面前那扇厚重的金属门。门上嵌着一块黑色的生物识别面板,旁边是红色的警报指示灯,此刻正微弱地闪烁着。这是江州市城建档案馆的绝密库,存放着所有涉及重大违规拆迁的原始凭证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,从怀里摸出那半张残卷。胶卷的边缘已经磨损,但在暗角处,有一行极小的、用铅笔写下的数字:0419-7723。这是父亲留下的后门密码,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谭刚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了起来,手指上那抹洗不掉的朱砂红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“别挣扎了,数据发出去又怎样?接收方是谁?纪委?媒体?还是那个一直在背后操纵一切的‘影子’?”谭刚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,其实你只是在帮他们清理障碍。”
霍远咬住舌尖,利用疼痛保持清醒。他知道谭刚在撒谎,或者更准确地说,谭刚只是棋子。真正的幕后黑手,那个拥有“朱砂笔”的人,此刻正躲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,看着这场闹剧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不顾断腿的剧痛,冲向门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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