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旧改办大楼的天台，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。
霍远站在天台边缘，手里攥着那部被拆掉后盖的手机。屏幕亮度调到最低，摄像头正对着那张泛黄的胶卷底片。底片上，1994年5月20日的强拆现场清晰可见，父亲霍建国站在断壁残垣前，眼神空洞，而谭刚站在阴影里，手指上的朱砂红印在黑白画面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手机信号格只有两格，且不断闪烁。
“霍远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霍远没有回头。他盯着屏幕上正在上传的进度条：45%。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但档案不能乱。”谭刚走了两步，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你知道今晚为什么会有人跟着你吗？因为林秀兰那个老东西，嘴太碎。她以为拿了封口费就能走，却忘了她见过我扔信的那一幕。”
霍远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甲嵌入掌心。林秀兰，那个总是佝偻着背、眼神里透着算计和恐惧的清洁工。她确实泄露了行踪，但这正是谭刚想要的诱饵。
“数据发不出去，”霍远淡淡地说，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归档日期，“你的屏蔽器覆盖了整个地下三层到顶楼的范围。”
“那是为了保护‘安全’。”谭刚走到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停下，金丝眼镜反射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，“你以为你在做什么？你在试图用一张破胶卷，去撼动整个江州北片的利益链。霍远，你太天真了。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想的，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他的名字被抹去了。”霍远转过头，目光冷冽如冰，“就像我现在要做的。”
上传进度跳到60%。
谭刚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轻轻擦拭着指尖那一点洗不掉的朱砂红。动作优雅，却透着诡异的仪式感。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把手机给我，然后滚出这座城市。你的考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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