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单调的摩擦声,像是指甲划过黑板。霍远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后视镜里,那辆黑色的奥迪A6始终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,不远不近,像是某种无声的威胁。
江州市旧改办大楼位于老城区边缘,是一栋灰色的混凝土建筑,外墙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。顶层停车场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昏黄的高压钠灯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霍远将车停在角落,熄了火。引擎盖下的余热还没散尽,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盯着对面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那是谭刚的私人储物间。
根据林秀兰泄露的信息,谭刚有个习惯:所有不能见光的文件,都不进档案室,而是锁在这个只有他能打开的铁柜里。霍远需要找到证明谭刚与“A-7”项目关联的直接证据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他父亲当年被强制迁移的原始批文。
他推开车门,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裤脚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泥味和机油味。霍远没有打伞,身形瘦削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,帽子压得很低。他的左手手腕处缠着一圈渗血的纱布——那是昨晚突围时留下的伤,此刻随着动作隐隐作痛。
走到铁门前,霍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极细的钢丝钳。这是他从档案馆维修间顺来的,平时用来清理卡纸,现在却成了撬锁的工具。他没有犹豫,将钢丝探入锁孔,另一只手轻轻晃动。金属碰撞的声音极其细微,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咔哒。”
锁芯转动,门开了。
里面没有开灯。霍远摸黑走了进去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铁皮柜面。柜子是那种老式的钢制文件柜,表面有几道划痕,其中一道很深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的。他拉开抽屉,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。
第一层是空的。第二层放着几盒过期的茶叶和一个落满灰尘的茶杯。第三层……
霍远的手指停住了。
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,表面光滑,反射着微弱的光泽。不是普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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