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老城区的夜雨像一层湿冷的纱，裹住了整条黑巷。
霍远缩在一家名为“光影”的老式照相馆门口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领灌进皮肤。这家店藏在两栋烂尾楼之间，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，“影”字只剩下一半红色的光晕，在积水里晃荡。这里是旧改拆迁前最后的死角，也是城里唯一还保留着传统银盐冲洗工艺的角落。
他推门进去，风铃发出一声沉闷的哑响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人，戴着厚底眼镜，手里正拿着一把镊子整理相纸。老人抬头看了霍远一眼，目光在他怀里那团用油纸包裹的东西上停留了两秒，又迅速移开，装作没看见。
“冲洗。”霍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，放在柜台上，“黑白，十二寸。”
他没有说胶卷，只说了尺寸。这是行话。
老人没动，只是用镊子敲了敲玻璃台面：“今晚不接急单。机器要保养。”
“我有钱。”霍远说着，将油纸包拆开一角，露出里面那卷微型胶卷的一角。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老人的手猛地一抖，镊子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原本浑浊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他死死盯着那卷胶卷边缘那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色三角标记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老人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颤抖。
“无关紧要。”霍远将胶卷重新塞回包里，向前逼近一步，“我只需要知道里面的内容。这是 A-7 的档案，编号 1998-JZ-North-042。”
听到“A-7”和那个编号，老人的脸色彻底白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绕过柜台，一把抓住霍远的手腕。那只枯瘦的手力气大得惊人，指甲深深掐进霍远的肉里。
“滚出去！”老人低吼道，“这东西不能洗！那是‘清道夫’的东西，沾上了就是死罪！”
“清道夫？”霍远眉头微皱，反手扣住老人的手腕，将其按在柜台上，“我父亲当年是被他们逼走的。这卷胶卷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线索。如果你不洗，我就把它带走，去别的地方。”
“你以为外面没人吗？”老人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悄悄伸向柜台下的暗格，“谭刚的人就在巷口。你拿着这个出来，活不过三分钟。”
霍远心中一沉。他知道林秀兰出卖了他，但他没想到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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