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魏振东那间位于顶层的废弃办公室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里早已不是权力的中心,甚至不再是袁家的核心资产。
但魏振东从未真正放弃过这里。
袁婉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时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雪茄余韵。
那是魏振东的味道。
也是虚伪的味道。
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铁戒,粗糙的铁皮摩擦着皮肤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这枚铁戒,是在三天前那场祭祖仪式上,被魏振东亲手换掉的。
当时他微笑着将象征家主权力的羊脂玉扳指戴在她手指上,又在众人转身的瞬间,用袖口遮挡,迅速将其替换。
「婉儿,这是父亲留给你的教训。」
他的声音温和得令人作呕。
「玉太脆,容易碎。铁虽重,却能压住阵脚。」
袁婉没有当场发作。
她只是低头看着那枚冰冷的铁戒,心中一片死寂。
那不是礼物。
那是枷锁。
更是宣战书。
意味着从那一刻起,她在族谱上的名字已被抹去,而魏柔的名字被朱砂写入。
既成事实。
如今,她站在这间被警方查封却看守松懈的办公室里,目的只有一个。
找回那份能证明二叔公参与洗钱的原始账本。
只要拿到它,就能搅浑这池水,迫使长老会内部瓦解。
袁婉打开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桌面上散落的文件。
灰尘在光束中飞舞,像极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。
她走到书桌后,蹲下身,手指摸索着抽屉底部的暗格。
指尖触碰到一块松动的木板。
用力按下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一个隐蔽的夹层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本黑色的皮质账册。
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,只有边缘磨损的痕迹。
袁婉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就是它。
《袁氏族谱》之外,另一份记录着袁家血脉与金钱交易的血泪史。
她刚伸手去拿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。
「我就知道,你会来。」
袁婉身体一僵,缓缓转过身。
魏振东的心腹律师,赵明远,正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,枪口稳稳地指着袁婉的额头。
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、职业化的微笑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「袁大小姐,这里的安保虽然撤了,但我的眼睛还在。」
赵明远一步步走近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袁婉的神经上。
「交出录音。」
他说。
「魏柔身世的录音带。我知道你手里有。」
袁婉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明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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