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铜钟余音还未散尽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朱砂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袁婉站在回廊尽头,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玉扳指。
就在十分钟前,魏柔瘫软在地,那个精心编织的“私生女”神话被录音击得粉碎。
但风暴并未平息,反而因为这种破碎而变得更加粘稠、危险。
袁伯安关上的那扇厚重木门,隔绝了内部的喧嚣,却隔绝不了外部逼近的寒意。
他转过身,佝偻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。
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擦拭眼角,不是为了悲伤,而是为了掩盖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知道,族谱里的名字可以抹去,但人心里的算计永远填不满。
袁婉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董事休息室。
那里有一张紫檀木长桌,桌上摆着刚沏好的龙井,热气腾腾,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温情。
二叔公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他穿着深蓝色的唐装,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佛珠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在他对面,站着两名身穿黑西装的法务人员,以及一名神色慌张的秘书。
“婉儿,你做得太过了。”
二叔公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,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某种警告。
“家族声誉受损,董事会要求你立即停止一切针对魏家成员的指控。”
袁婉扫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标题赫然写着《关于冻结袁婉投票权及临时接管公章的决议》。
“理由呢?”她问,语气平淡,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“以静制动。”二叔公抬起眼皮,“魏振东虽然失势,但他手中的公章还在。若此时强行清算,股价波动,损失的是整个袁氏集团,包括你在内。”
袁婉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,牺牲我,保全大局?”
“是保全宗族。”二叔公正色道,“你父亲最希望看到的,就是袁家团结。你现在做的,是在撕裂这个家。”
袁婉看着他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。
她知道,这不是道德绑架,这是利益交换。
二叔公要的不是真相,而是稳定。
只要魏振东还能控制局面,只要资产不流失,谁当家主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们这群老人能继续坐在高位上分赃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袁婉问。
二叔公叹了口气,从袖口中滑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纸条轻轻放在文件旁边。
袁婉拿起纸条。
上面是一串数字。
那是魏振东名下三家空壳公司的债务总额。
精确到个位,连利息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袁婉瞳孔微缩。
这个数字,正好对应着魏振东挪用公款填补窟窿后的缺口。
如果现在公开,魏振东不仅会身败名裂,还会面临刑事起诉。
二叔公用这个威胁她?
不,不是威胁。
是交易。
“签了这份声明,承认你对父亲病情隐瞒不力,导致决策延误。”二叔公缓缓说道,“作为交换,我们可以暂时搁置对魏振东的调查,给你时间清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