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袁氏老宅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朱砂刺鼻的腥气。
祠堂的大门紧闭,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。
袁婉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身上的湿衣早已干透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。她手里把玩着一枚冰冷的玉扳指,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,也是此刻唯一能握住的权力象征。
族谱就摊开在面前的红木案几上。
那本厚重的线装书,封面是暗红色的云纹锦缎,边缘已经磨损泛白。第一章里被朱砂笔划去的名字,如今已被新的墨迹覆盖;第二章锁进保险柜的钥匙,此刻正静静躺在魏振东的口袋里;第三章饭桌上的筹码,第四章偷偷复印的暗记,第五章魏柔试图销毁的残页……
所有的博弈,最终都汇聚在这一页纸的翻动声里。
“婉婉。”
魏振东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温和得令人作呕。
他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手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。他面带微笑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“三天后是你父亲的忌日,也是家族股权交接的最后期限。”
魏振东走到案几旁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族谱封皮。
“有些规矩,还是要守的。毕竟,袁家传了百年,讲究的是长幼有序,名正言顺。”
袁婉没有抬头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「魏叔叔,你所谓的规矩,就是让一个私生女取代嫡长女?」
她的声音平稳,字字带刺。
「还是说,在你眼里,血缘抵不过利益,正统抵不过权谋?」
魏振东轻笑了一声,并不恼怒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毛笔,笔尖蘸满了鲜红的朱砂。
那红色浓郁、粘稠,像极了凝固的血。
「婉婉,你要搞清楚现状。」
魏振东俯下身,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朱砂味扑面而来。
「你父亲临终前,并没有留下明确的遗嘱来指定继承人。而你,因为之前的‘非法入侵’行为,已经被董事会暂停了一切职务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袁婉脸上。
「现在,长老会一致推举我暂代家主之位,并确立魏柔为袁家未来的女主人。这是为了袁家的稳定,也是为了你好。」
「为你好?」
袁婉终于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「魏叔叔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」
魏振东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随即,他毫不犹豫地落笔。
朱砂顺着宣纸的纹理缓缓滑落,在“袁婉”二字的位置,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叉。
然后,他在旁边工整地写下了“魏柔”的名字。
字迹娟秀,却透着一种诡异的虚伪。
袁婉看着那个名字,心中没有愤怒,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