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袁氏老宅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祠堂内的烛火摇曳不定,将巨大的紫檀木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某种张牙舞爪的兽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线香和朱砂混合的气味,刺鼻,且令人窒息。
袁婉一身黑衣,悄无声息地滑入侧殿偏房。
这里是存放《袁氏族谱》原件的地方,也是魏振东权力的源头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微型万能钥匙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三天后就是父亲忌日,也是股权交接的最后期限。
如果今晚拿不到那份手令的复印件,她在法律上的继承权将被彻底架空。
“大小姐。”
阴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袁伯安的老管家身份早已不在,但他留下的暗道依然有效。
老人佝偻着背,递给她一支冷光手电。
他的眼神浑浊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。
“二叔公那边已经稳住了,但魏家主的人正在巡查。”
袁婉接过手电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这是最后的窗口期。
魏振东今晚在晚宴上收走族谱副本,是为了制造既成事实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真正的底牌,从来不在桌面上。
袁婉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被雷声掩盖。
房间中央,一座红木保险柜静静矗立。
魏振东自以为聪明,将钥匙带在身上,以为万无一失。
可他忘了,袁父生前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依赖外物的安全感。
袁婉走到保险柜前,从鞋跟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。
这是袁伯安教她的,也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遗产——不是金钱,而是生存的技能。
随着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锁芯弹开。
袁婉拉开柜门。
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那本厚重的《袁氏族谱》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封皮上的金漆已经黯淡,但依旧威严。
第一章,它被朱砂笔划去袁婉的名字;第二章,它被锁进保险柜,钥匙落入魏振东手中;第三章,它在饭桌上被作为筹码展示,暗示继承权转移。
而现在,它是袁婉唯一的武器。
她迅速翻开到附录页。
那里夹着一份泛黄的信笺,是父亲当年签署的信托基金授权书复印件。
虽然只是复印件,但上面的签名和印章具有法律效力,足以对抗魏振东伪造的遗嘱。
袁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扫描仪。
她的手很稳,呼吸平稳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商业文件。
扫描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就在这时,走廊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整齐,带着压迫感。
是保镖。
袁婉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按下停止键,拔出存储卡。
还没等她合上保险柜,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直射进来。
“谁在里面?”
声音冰冷,透着戏谑。
魏振东站在门口,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,手指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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