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气顺着宗祠高耸的窗棂缝隙钻进来，像无数条冰冷的蛇，蜿蜒爬过青石板地。
夏婉清跪在案前，指尖触碰到那页被撕下的族谱。纸张粗糙，边缘还带着撕裂时的毛刺，沾着她刚才用力过猛留下的汗渍。
她没看尹氏瘫软在地上的狼狈模样，也没理会周围那些交头接耳、面色惊疑不定的族老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族谱背面。
风停之后，那页纸翻卷起来，露出底下隐约的一行字。
那是朱砂覆盖之下的旧痕。
“族长。”
夏婉清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死寂的空气里。
“家丑不可外扬？”
她抬起头，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，眼神却冷得让人胆寒。
“若家丑能藏得住，为何这朱砂盖不住底下的墨迹？若祖宗显灵，又怎会让这层遮羞布，在风中自己翻开？”
族长坐在上位，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，茶水溅出几滴，落在手背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夏婉清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喉咙。
夏婉清缓缓站起身。
深青色的裙摆扫过地面，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埃。
她没有走向族长，而是转身面向那些神色各异的叔伯们。
“各位长辈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夏家立族百年，靠的是什么？是规矩，是血统，更是‘诚’字。”
“今日我撕毁族谱，看似大逆不道，实则是在替祖宗擦去蒙尘的污垢。”
“若连嫡庶之别都分不清，连生母是谁都敢随意篡改，这夏家的门风，还要不要了？”
这话一出，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位族老脸色变了。
他们怕的不是尹氏失势，而是怕这件事闹大了，牵连出当年那一笔烂账。
毕竟，当年的产婆早已病逝，但经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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