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声不再是敲击,而是砸。
每一滴都像裹着冰碴的铅球,狠狠撞在尹氏集团顶层豪宅的落地窗上。
沉闷的巨响掩盖了地下室的腐臭,却掩盖不住空气里逐渐升腾的阴冷。
停电了。
应急灯闪烁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灌满了整个客厅。
只有地下室方向,那扇厚重的防爆门缝隙里,透出一丝诡异的红光。
那是朱砂燃烧的颜色。
唐默站在楼梯口,手里攥着那支朱砂笔。
笔杆冰凉,指尖能感觉到里面尸油浸泡后的滑腻感。
这是代价的前兆。
他的左眼视线开始模糊,耳膜鼓胀,仿佛有一根针在往脑仁里扎。
“大师?”
赵三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,带着粗重的喘息。
他举着手电筒,光束乱晃,照在唐默苍白的脸上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有人强行破开了侧门!”
赵三的话还没说完,一声金属扭曲的尖啸从楼下传来。
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“砰。”
那是消防斧砍在实木护墙板上的声音。
清脆,暴戾。
唐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尹正阳虽然昏迷,但他留下的后手,或者说,那个被诅咒驱使的影子,已经动了。
“别过去。”
唐默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刺骨。
“那里不是人该去的地方。”
赵三愣了一下,随即怒吼:“放屁!那是老板的家!我要保护老板的财产!”
他挥舞着手中的消防斧,就要往下冲。
唐默叹了口气。
这一声叹息里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。
他抬起右手,朱砂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。
笔尖划过空气,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“尘封。”
两个字落下。
楼梯间的阴影突然凝固。
赵三的脚步僵在半空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肩膀。
他惊恐地瞪大眼睛,看着自己的双脚。
地板上的木纹正在蠕动,那些原本静止的木质纹理,此刻竟像活物般缠绕上来,死死锁住他的脚踝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赵三嘶吼着,拼命挣扎,但越动缠得越紧。
唐默收回手,朱砂笔上的红色迅速黯淡。
“你的运势太浊,压不住这下面的东西。”
唐默迈步向下走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随着他的下降,空气中的温度骤降。
霉味混合着血腥味,越来越浓。
当他走到地下室入口时,眼前的景象让赵三倒吸一口凉气。
防爆门大开。
门口躺着两个黑衣保镖,昏死过去,嘴角挂着黑血。
而在大厅中央,尹正阳跪在地上。
不,不是跪。
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在地面上。
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地面,指甲崩断,鲜血淋漓。
而在他面前,站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黑色的雨衣,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。
刀尖滴着血。
正是刚才闯入者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雨衣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唐默眯起眼睛。
罗盘在掌心疯狂旋转,指针指向那个雨衣人。
“这不是人。”
唐默淡淡说道。
“是怨。”
雨衣人猛地转头。
兜帽下,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只有一片混沌的黑雾。
“唐默……”
那声音直接钻进唐默的脑海。
“师兄……是你吗?”
唐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个声音。
他在五年前听过最后一次。
在他师兄失踪的那晚。
“把玉佩还给我。”
雨衣人举起剔骨刀,一步步逼近尹正阳。
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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