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是一千只手在疯狂拍打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唐默站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,手里那支朱砂笔正悬在半空。
笔尖的红,刺眼得像刚流出的血。
他并没有看昏迷在地上的尹正阳,而是盯着客厅中央那座高约两米的“聚宝盆”。
那是尹家的传家宝,据说是清朝某位王爷进贡的御物。
通体金黄,流光溢彩,据说能招来八方财运。
但此刻,在唐默眼里,这玩意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“大师……”
林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轻柔,却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,脸色苍白如纸。
刚才地下室那一幕,让她彻底崩溃了。
丈夫昏死过去,那个叫不出名字的女人,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快步走下来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唐默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把笔放下。”
林婉停在距离唐默三步远的地方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。
指节泛白。
“正阳已经醒了,他说……他说只要毁了那个东西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唐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座金盆。
罗盘在他左手掌心微微震颤,指针疯狂旋转,最后定格在一个方向——正是聚宝盆的正下方。
“你丈夫是个蠢货。”
唐默淡淡地说道。
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冰。
“那不是宝贝,是祸害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,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,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她知道,唐默说的是真的。
自从这座金盆摆进客厅,尹氏集团的股价就坐上了过山车。
暴涨之后,是断崖式的暴跌。
而尹正阳额头上的红痕,就是证据。
“你不懂风水。”
林婉咬着牙,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。
“这是祖辈留下的规矩,不能动。”
唐默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。
就像在看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。
“规矩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尹正阳以为他在守规矩,其实他在养鬼。”
说完,他抬起右手。
朱砂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。
那一瞬间,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。
林婉惊恐地后退了一步。
她看见唐默手中的朱砂笔,笔锋竟然在微微颤动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笔尖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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