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尹氏集团顶层豪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地下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,混合着陈年霉味、昂贵皮革的香气,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。
唐默站在古井旁,手里那支朱砂笔正滴落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那是尸油浸泡过的朱砂,腥气刺鼻,却在阴气浓郁的地下密室里显得格外妖异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。
凌晨两点。
距离约定的尾款到账已经过去三个小时,但唐默没有动。
他在等尹正阳清醒过来,或者……等那个“漏眼”彻底爆发。
“你还没走?”
尹正阳靠在湿滑的石壁上,高定西装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像是一条濒死的蛇。
他的眼神里狂热与恐惧交织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染血的怀表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我说了,五百万买断你的嘴。”尹正阳的声音嘶哑,带着虚张声势的颤抖,“现在钱到了,你可以滚了。”
唐默没看他,只是低头用罗盘校准井口的方位。
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死死钉在“死门”之上。
“钱是收了。”唐默淡淡地说道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但账没清。”
“什么账?中介的合同签得清清楚楚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!”尹正阳猛地站直身体,试图找回暴发户的气场,“你别想敲诈!赵三就在外面,只要我喊一声……”
“赵三封不了门,也救不了你的命。”
唐默打断了他,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你所谓的‘财局’,是靠这口井里的东西养着的。”
唐默举起朱砂笔,笔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。
“怨气入财,财生煞气。你现在要的是现金流,但这股怨气正在反噬。如果不把‘漏财眼’补上,你不仅保不住钱,还会把全家人的命都搭进去。”
尹正阳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迷信。”
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,眼神变得凶狠起来。
“老子做生意三十年,见过的大风大浪比你吃过的米还多。什么怨气煞气,不过是心理作用!你想加钱直说,别拿这些神棍话术来唬我。”
“我不缺钱。”唐默收回朱砂笔,在指尖轻轻转动,“我只缺时间。今晚子时之前,必须完成‘改命’仪式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“改命?”尹正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脸上的肌肉扭曲着,“你以为你是谁?阎王?”
他一步步逼近唐默,浑身散发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戾气。
“我看你就是个骗子。刚才那些话,都是你为了抬高身价编出来的。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,我就让你永远留在这地下室里!”
尹正阳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,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林婉站在楼梯口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想上前阻拦,却被身后的阴影吓得不敢动弹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喊丈夫停下,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知道地下室里有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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