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地下室的穹顶。
唐默没有回答刚才那个关于师父的问题。他收回悬停在半空的朱砂笔,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那滴朱砂终于落下,不是点在墙上,而是点进了墙壁裂缝深处的一丝暗红里。
“咔。”
一声极轻的碎裂声。
墙上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,原本静止的线条开始扭曲、游走,最终汇聚成一个指向地下室最深处的箭头。那股熟悉的韵味并未消失,反而变成了一种牵引力,顺着唐默的脚踝向上攀爬。
“别过去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唐默没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,罗盘在掌心翻转了一圈。指针不再乱转,而是死死钉在了正前方——那里有一口被厚重黑布覆盖的古井。
尹正阳不知何时已经冲了下来。他的高定西装此刻满是泥污,领带彻底歪到了肩膀上,手里那块染血的怀表被他攥得咯咯作响。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狂热,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。
“老板,您不能进去!”赵三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,脸色惨白如纸,“那下面……那下面有东西在叫!”
“闭嘴!”尹正阳一脚踹在赵三膝盖上,赵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。
尹正阳喘着粗气,盯着唐默的背影,声音嘶哑:“唐先生,我知道你懂行。但有些钱,是有代价的。那口井里的东西,不是你能镇住的。把它留在那里,尹氏集团还能撑三个月。如果你动了它,我们都得死。”
唐默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是在看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。
“尹总,”唐默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,“你以为你在做生意?不,你在卖命。”
他抬起右手,那支用尸油浸泡过的朱砂笔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笔尖蘸满了新鲜的朱砂,红得刺眼,像是刚流出的血。
“三年前,你为了掩盖这笔烂账,把这块地皮低价转让给空壳公司,然后利用杠杆撬动资金链。你以为天衣无缝?”唐默一步步走向古井,“但在风水上,这叫‘漏财眼’。你挖断了龙脉,怨气积聚在这里。这面墙上的符文,不是我师父画的,是你自己画的。”
尹正阳瞳孔骤缩:“你胡说!”
“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清楚。”唐默走到古井边,黑布下的气息越来越重,一股腐朽的甜味直冲鼻腔,“你当时慌了,想找个替罪羊。你雇佣中介,找到我,不是为了让我清理房子,是为了让我帮你‘填坑’。”
唐默蹲下身,手指轻轻揭开黑布一角。
井底漆黑一片,深不见底。隐约间,能听到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,像是金币掉落,又像是骨头摩擦。
“你所谓的‘宝物’,根本不是什么聚宝盆。”唐默冷笑一声,“那是你吞并对手时,那些被你逼到绝路的人留下的‘债’。每一分钱都带着血,每一笔交易都沾着魂。现在,债主上门了。”
尹正阳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。他后退了一步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