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静安区林氏老宅的青瓦上。
沈清舟站在正厅门口，手里捏着那部黑色的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苍白，没有血色。
她没看雨，也没看身后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。
她在等。
等子时的那一声钟响。
那是法律意义上的节点。
也是她与林浩宇婚姻契约解除的最后期限。
只要在那之前完成公证，林浩宇名下那些被转移的海外资产，就永远属于他的个人债务，与身为前妻的她无关。
否则，一旦跨过零点，那些钱就会变成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。
哪怕她早已看透丈夫的背叛，也不能让脏钱沾手。
这是底线。
“沈总。”
身后的门开了。
林伯庸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唐装，手指上那枚厚重的翡翠扳指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流下来，滑过那道深深的法令纹。
他的眼神浑浊，却锐利得像两把生锈的刀。
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扳指的边缘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你非要闹到这一步吗？”
他的声音很慢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拖沓。
沈清舟转过身。
她的裙摆很干爽，连一滴泥点都没有。
这和外面泥泞不堪的地面形成了讽刺的对比。
“不是闹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语调平稳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。
“是清算。”
林伯庸冷笑了一声。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身后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。
“里面坐着的是你的长辈。”
“是林家的长老会。”
“家丑不可外扬，这是规矩。”
“你今晚如果走出这个门，林家就当你死了。”
沈清舟看着那扇门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暖黄色的光。
那是家族内部的温度。
也是囚笼的温度。
“林爷爷。”
她第一次用这种称呼。
疏离，客气，带着一种冰冷的敬意。
“《林氏宗谱》里的名字，我已经写上了。”
“金粉写的。”
“擦不掉。”
“但我不需要那个虚名来吃饭。”
“我要的是干净。”
林伯庸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一点泥星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他压低声音，像是怕惊动了门后的那些人。
“明天就是公证日。”
“现在，只要你踏出这道门槛，我就宣布你‘精神失常’。”
“我会申请强制医疗。”
“你会失去所有民事行为能力。”
“到时候，别说股权，你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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