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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: 烛光摇曳

黑暗中被销毁的那个小纸片上写了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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闷雷滚过屋顶,震落了梁上的一缕灰尘。

那灰尘轻飘飘地落在任婉清刚展开的田契上,像是一层洗不掉的陈旧污渍。

她指尖微动,将那张泛黄的纸页轻轻拂净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。

祠堂内闷热潮湿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火与即将倾盆大雨前的土腥味。

戴安仁跪在供桌前,背脊佝偻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半旧的青布帕子。
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神龛中央那尊祖先牌位。

翠儿站在一旁,低着头,身子微微颤抖,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,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主母的注意。

老仆福伯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喉咙里发出浑浊低沉的咳嗽声,用这声音掩饰他眼底的不安。

任婉清没有看他们。

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带盖的紫檀木印泥盒上。

它此刻被放置在供桌右侧,正对着神龛,位置有些突兀,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庄重。

“戴管家。”

任婉清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祠堂内凝滞的空气。

戴安仁浑身一僵,猛地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:“大娘子有何吩咐?”

“三年前,你经手后山三十亩陪嫁田产的过户文书。”

任婉清缓缓站起身,裙摆拂过冰冷的地砖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她走到供桌前,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那只紫檀木盒上。

“你说,当年的印泥是府库统一采买的‘御制朱砂’,色泽鲜红,历久弥新。”

戴安仁咽了口唾沫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:“是……是的,大娘子。那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,老奴怎敢造假。”

“是吗?”

任婉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笑意未达眼底。

她伸手,捏住盒盖的边缘,缓缓揭开。

盖子掀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腥气混合着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盒子里的朱砂早已干涸,呈现出一种发黑的暗红色,表面布满了细碎的裂纹,像是一张枯死的老人的脸。

戴安仁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
他死死盯着那盒干涸的印泥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
任婉清拿起一旁备用的清水,滴了一滴在指尖,然后轻轻抹在那干涸的朱砂上。

水珠渗入裂纹,原本暗沉的颜色并没有变得鲜亮,反而泛起了一层浑浊的灰败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御制朱砂’?”

任婉清抬起眼,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戴安仁。

“颜色不对,质地也不对。这种劣质朱砂,遇水即化,遇热易褪,根本经不起三年的风吹日晒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依旧轻柔,却字字如钉:

“戴管家,你告诉我,这盒子里的东西,究竟是谁换的?”

戴安仁扑通一声再次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大娘子!老奴冤枉啊!”

他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:“老奴只是掌管账目,这印泥乃是福伯保管,老奴从未碰过!”

福伯在角落里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了腰,仿佛要将肺叶都吐出来。

“大娘子明察!老奴家中上有老下有小,实在经不起牢狱之灾啊!”

他伏在地上,身体瑟瑟发抖,试图用示弱来博取同情。

任婉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
“戴安仁,你以为下跪就能解决问题吗?”

她蹲下身,与他平视,声音轻柔却冰冷:

“三年前,你私吞了后山三十亩陪嫁田产,伪造契约,这笔账,还没算完呢。”

戴安仁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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