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漏滴水的声音在死寂的长廊里被放大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唐婉的心尖上。
黄昏的风带着湿冷的雨意,穿过听雪阁外的回廊,卷起地上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唐婉扶着宫女的肩膀,一步步走向慈宁宫。她的步伐很稳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额头上那枚朱砂膏药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地烫着她的眉心。
“娘娘,您的脸色有些苍白,可是身子不适?”贴身侍女小翠低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她紧紧攥着唐婉的袖口,指节泛白,仿佛随时准备搀扶住主子倒下的身体。
唐婉微微侧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无妨。只是这秋凉来得急,吹得有些头疼罢了。”
她没有说实话。
那股灼热感并非来自膏药的药性,而是源自膏药背面隐藏的一行极小的密文。就在刚才,当她在偏殿内强忍剧痛将那枚膏药贴上时,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膏药背面的夹层。那里有一层薄如蝉翼的金箔,上面用特制的药水写着一行字。
那行字很小,小到若不贴近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唐婉记得清楚,那字迹潦草却有力,透着一股决绝与疯狂:‘借你之手,断其根基。’
是谁写的?
赵公公?还是邓贵妃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?亦或是……那个早已故去、却似乎从未真正离开过的人?
唐婉不敢深想。此刻,她更担心的是如何度过眼前这一关。
慈宁宫前的汉白玉台阶在暮色中泛着冷光,像是一条通往深渊的路。两侧站满了垂手侍立的宫女太监,他们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混合着即将降临的暴雨前的潮湿气息,让人窒息。
唐婉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腥甜。她知道,自己现在额头上的红肿已经透过那层薄薄的金箔显现出来。如果不加以掩饰,那将是一颗丑陋的血痣;但如果处理得当,它也可以成为一种独特的标记。
她没有用脂粉遮盖。
相反,她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金箔——那是她在贴膏药前,特意从妆奁底层翻出来的。她用指尖蘸了一点清水,轻轻涂抹在那块红肿之上,然后将金箔小心翼翼地覆盖上去。
金箔贴合肌肤的瞬间,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,随即被那股持续的灼热感掩盖。
原本狰狞的红肿,在金箔的映衬下,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华丽感。它不再是一颗病态的痣,而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,又或是帝王印信上那一抹刺眼的朱砂。
“恭迎唐答应觐见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