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漏里的水珠砸在玉盘上,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
听雪阁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熏香燃烧时偶尔爆裂的轻响。唐婉端坐在梳妆台前,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如纸,唯有那双低垂的眼眸里,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小翠跪在一旁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她不敢抬头,却能用余光瞥见那枚朱砂膏药正静静躺在唐婉的指尖,红得刺眼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,又像是一只窥探人心的魔眼。
“主子……”小翠的声音细若蚊呐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“这膏药……若是贴在眉心,便是‘昭示圣恩’。可它有毒啊,万一烧坏了脸,或者神智不清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唐婉没有回头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孩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过膏药表面。那红色的颗粒感粗糙而真实,透过皮肤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热,仿佛这小小的药丸里藏着一团即将爆发的火。
窗外雷声滚滚,暴雨倾盆而下,雨点疯狂地拍打着窗棂,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审判的到来。
唐婉知道,邓贵妃的人就在殿外。
那些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,但在死寂的夜晚依然清晰可辨。那是监视,是试探,更是无形的枷锁。邓贵妃要看的,不是她是否听话,而是她是否恐惧。
只要唐婉露出一丝慌乱,或者拒绝的动作,那就是抗旨,就是野心外露。
“小翠,”唐婉忽然开口,语气依旧平缓,“去把窗上的帘子放下。遮住外面的视线。”
小翠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主子的意思。她慌忙起身,动作急促地走到窗前,将厚重的锦缎窗帘拉严。
随着最后一缕天光被隔绝在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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