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打在皇家祠堂朱红的大门上,溅起一片细碎的泥点。
严青瓷躺在冰凉的楠木棺材里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朱砂入骨的剧痛并未消退,反而随着曼陀罗粉末在体内扩散,化作一种诡异的酥麻感。她听见棺外赵德全的声音,阴阳怪气地飘进来:“闵姑姑说了,这具尸体若敢再动一下,就开膛破肚,看看是不是真有鬼附身。”
“赵公公多虑了。”闵秀兰的声音紧随其后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死人就死了。不过……为了防着内务府查账时出岔子,验尸程序不能省。来人,把钉子钉上去。”
“是。”
铁锤敲击棺盖的声音沉闷而冰冷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严青瓷的心头。她知道,这是最后的倒计时。一旦钉子落下,她便彻底成了死人,而那个藏在真燕盏里的秘密,也将永远烂在肚子里。
但她也知道,机会就在这一瞬间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藏在舌底的曼陀罗粉末用力碾碎。辛辣的味道瞬间冲上鼻腔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重叠。赵德全那张圆滑的脸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面,闵秀兰捻珠子的动作变成了挥舞镰刀的屠夫。
“我……”
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的低吟。
声音不大,却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德全的手停在了半空,眼神骤然变得警惕:“谁?”
棺盖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赵德全猛地后退一步,撞翻了旁边的供桌。香炉滚落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他死死盯着那口黑漆棺材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:“闵姑姑!它……它在动!”
闵秀兰眉头紧锁,手中的沉香木珠子捏得咯咯作响。她并没有立刻上前查看,而是眯起了眼睛,那颗眼角的黑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:“赵公公,你确定?若是诈尸,按律当斩;若是邪祟,需请钦天监的人来。但现在,太后寿宴在即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”
“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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