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木合拢的刹那,世界被压缩成一口狭小的铁盒。
严青瓷没有动。她维持着假死时那副僵硬而安详的姿态,睫毛轻颤,仿佛只是沉睡。朱砂混入体内的毒性正在发作,起初是舌尖泛起一股诡异的甜腥,紧接着,四肢百骸如同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,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崩裂声。这是以命换命的代价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只要这口气断得彻底,内务府的查账便成了无头公案,而她,将从大周的生死簿上抹去名字。
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。她不敢呼吸,只能靠鼻腔极浅地汲取氧气。耳边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咯吱声,那是囚车在移动。方向不对,不是送往义庄,而是冷宫偏殿。
“姑姑,这口棺材里的动静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棺外响起,带着几分试探和忌惮。
闵秀兰的声音从阴影中透出,依旧平稳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:“赵公公多虑了。死人若是会说话,那便是鬼,咱们这儿可没请道士驱邪。”
赵德全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:“也是,死了就是死了。不过,这粗使宫女能惹得圣上亲自下旨封棺,倒是稀奇。老奴这就去禀报总管,说人已安置妥当。”
脚步声渐远,但并未完全消失。严青瓷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掌按在了棺盖边缘,指尖隔着木板轻轻敲击了两下。这是暗号,意思是:还在监视,别妄动。
她是闵秀兰的人,也是她的弃子。如今闵秀兰被架空,急需一个替罪羊来填补内务府那个巨大的窟窿,而严青瓷手里的那碗真燕盏,以及背后藏着的那个秘密,就是最大的筹码。
严青瓷闭着眼,意识在毒发的眩晕中飘忽。她想起了那位被激怒的妃嫔——永宁长公主。为何看到自己的名字时会脸色骤变?因为长公主知道,严青瓷并非普通的粗使宫女,而是当年那场宫廷政变中,唯一活着带出密信的侍女。而那碗掺了朱砂的燕窝,正是为了掩盖长公主曾试图谋害太后的证据。
至于宠妃中毒时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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