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渣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静淑妃的尸体被太监们匆匆抬走，留下满地暗红的血迹和破碎的金盏。太后的高座之上，凤目微垂，看不出喜怒，只有一道冰冷的旨意悬在头顶：“严青瓷，呈上毒源。”
严青瓷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，膝骨早已失去知觉。她低着头，声音轻得像一片落下的羽毛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姑姑说得对，奴婢该死。只是这碗燕窝，奴婢不敢独吞罪责，也不敢让内务府白白查账。”
闵秀兰从屏风后走出，手中那串沉香木珠子在指尖缓缓转动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她眼角那颗黑痣随着嘴角的上扬而扭曲，显得格外阴森。“小蹄子，到了这时候还嘴硬？赵公公已经封了膳房，你的供词就是铁证。承认是你下毒，还能留个全尸；若是不认，拖出去凌迟，你那些私藏的把柄，本宫一样样抖出来，够你受三辈子。”
赵德全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一块帕子，眼神飘忽不定地扫过严青瓷藏身的角落，又看向闵秀兰手中的珠子。他阴阳怪气地插话：“掌事姑姑这话重了。依奴才看，这燕窝里的朱砂成色极正，若是寻常宫女能弄到这种货色，怕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不如……让严姑娘自己尝尝？”
“尝？”严青瓷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，“好。既然赵公公说这是验毒的法子，那奴婢就遵命。”
闵秀兰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你想干什么？自尽？省得麻烦。”
“不是自尽。”严青瓷站起身，动作缓慢而优雅，仿佛不是在赴死，而是在赴一场精心筹备已久的宴席。她走到那张残破的圆桌前，那里还剩下半碗浑浊的、泛着诡异红色的燕窝。
周围所有的侍卫都握紧了刀柄，太后也微微前倾身子，凤目紧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粗使宫女。
严青瓷端起那只金盏，手腕稳如磐石。她看着碗中那猩红的液体，轻声说道：“这碗燕窝，奴婢亲手熬制，每一道工序都在内务府的监视之下。若说是奴婢下毒，那便是说，奴婢当着几百双眼睛的面，往自己的碗里投毒，再端给娘娘。这逻辑，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。”
她将金盏凑到唇边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直直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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