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严青瓷躺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,意识却异常清醒。朱砂入腹的灼烧感并未如预想般撕裂脏腑,反而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,顺着经脉奔涌,将血液染成一种诡异的暗红。她微微扯动嘴角,那抹笑意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冶。
“姑姑,您这串沉香珠子,捻得倒是熟练。”
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游丝,却清晰地钻进闵秀兰的耳朵里。
闵秀兰手中的沉香木珠猛地一滞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她眼角的那颗黑痣似乎跳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跪伏在地,膝行两步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。
“陛下息怒!奴婢万死!”闵秀兰的声音尖利中透着哭腔,“这粗使宫女严青瓷,平日便心高气傲,今日查账时竟敢顶撞内务府规矩。奴婢见她神色不对,本想劝慰,谁知她一时气急攻心,旧疾复发,这才……这才晕倒在地。奴婢已命人传太医,定是平日里操劳过度,伤了根本啊!”
“旧疾?”
赵德全站在闵秀兰身后半步的位置,阴阳怪气的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严青瓷,又看了看高座之上面色阴沉的皇帝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掌事姑姑说得对,司膳房事务繁杂,底下人身体抱恙也是常事。只是这寿宴在即,若是传出什么投毒的谣言,恐惊扰了太后圣听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皇帝没有看他们,目光死死锁在地上的严青瓷身上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,指节泛白。
严青瓷闭着眼,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表演,心中冷笑。闵秀兰想把她定性为“失手”或“病发”,从而掩盖自己长期贪污并试图让她顶罪的真相;赵德全则想尽快平息事态,保住他那笔见不得光的交易筹码。
但她赌的就是这一刻的混乱。
“陛下……”严青瓷艰难地睁开眼,瞳孔涣散,仿佛灵魂已经出窍,“臣妾……没病……臣妾只是……想证明清白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颤抖,却字字清晰。
闵秀兰心头一紧,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去扶严青瓷的肩膀:“青瓷啊,你糊涂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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