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的烛火如豆，却照不亮人心里的暗角。
严青瓷跪在御阶之下，双手高举那盏白玉碗。碗中燕窝色泽红艳，并非寻常的琥珀色，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朱红，像是凝固的血。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，底下是无数双眼睛，有贪婪，有审视，更有幸灾乐祸。
太后并未伸手去接。
她只是慵懒地靠在凤椅上，眼皮半垂，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，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严青瓷的心口上。
“这燕盏成色倒是好。”太后的声音苍老而威严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“只是颜色偏了些。青瓷，你可知罪？”
严青瓷额头触地，发髻上的珠钗随着动作微微晃动，发出细碎的脆响。“奴婢不知。定是采买时出了岔子，让主子见笑了。”
“岔子？”太后轻笑一声，笑声里听不出喜怒，“本宫寿宴，容得下岔子？来人，将这碗赏给淑妃娘娘。让她尝尝这‘特别’的味道。”
严青瓷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抬头，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衣香鬓影，落在左侧第二席的位置。那里坐着的，正是静淑妃。
静淑妃一身月白流苏裙，妆容清淡，正低头把玩着一只金镶玉的扳指。听到太后的话，她缓缓抬眼，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没有半分意外，反而透出一丝冰冷的戏谑。
她站起身，莲步轻移，走到御前。
“臣妾谢太后恩典。”静淑妃的声音柔得像水，却冷得像冰。她接过那碗燕窝，并没有立刻喝，而是用银匙轻轻搅动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碗底泛起一层极淡的黑雾。
严青瓷的瞳孔骤缩。那不是朱砂沉淀的颜色，那是毒发的征兆。
赵德全站在殿侧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看着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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