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殿内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严青瓷跪在紫檀木案前,指尖微微发颤,却稳住了托盘。那盏燕窝色泽如琥珀,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朱砂粉末,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诡异的红晕。她不敢抬头,只能盯着自己袖口里攥紧的那枚银针——那是静淑妃留下的信物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“严青瓷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轻不重,却像一根冰锥刺入后脑。
严青瓷浑身一僵,缓缓起身,垂首行礼:“奴婢参见掌事姑姑。”
闵秀兰就站在三步之外,手中那串沉香木珠子被拇指一下一下地拨弄着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她眼角那颗黑痣随着嘴角的弧度微微扭曲,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太后寿宴在即,这碗‘血燕’若是出了岔子,你担得起吗?”闵秀兰的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内务府的赵公公就在外头候着,查账的手脚可比你快得多。”
严青瓷低眉顺眼,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缕烟:“姑姑放心,奴婢亲手熬制的,成色如何,奴婢心里有数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故意露出一丝惶恐:“只是方才翠屏去给华贵妃送茶,这侧殿门窗紧闭,奴婢怕有人趁乱动了手脚。毕竟,这碗燕窝里的‘料’,可不是寻常东西。”
闵秀兰拨珠子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闵秀兰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几乎贴到严青瓷耳边,“你是想告诉本宫,你在这燕窝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?还是说,你想让本宫知道,你手里捏着什么把柄?”
严青瓷抬起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恭敬,字字却像钉子,“奴婢只是想提醒姑姑,若此时有人换掉这碗燕窝,那才是真正的大祸。因为真燕盏里藏着的秘密,恐怕比毒更致命。”
闵秀兰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般刮过严青瓷的脸。她知道严青瓷在虚张声势,但也清楚这丫头如今背后站着谁。静淑妃那句“别让我失望”,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,既保护了她,也束缚了她。
“哼,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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