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膳房的后厨里,炭火烧得正旺,却烘不暖严青瓷指尖的寒意。
她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面前的铜盘里盛着那碗色泽诡异的燕盏。朱砂混入燕窝,原本莹白的丝缕间透出一抹暗红,像极了干涸的血迹。闵秀兰站在上首,手中那串沉香木珠子转得极慢,每一下摩擦声都像是敲在严青瓷的心头。
“青瓷啊,”闵秀兰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慵懒与威压,“太后寿宴,规矩大过天。呈递御膳,需由资历最老的宫女亲手端送,以示庄重。你进宫不过两年,连个正经差事都没领全,如今让你去大殿,若是出了半点差池,这欺君之罪,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严青瓷垂着眼,看着自己袖口被磨破的粗布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:“姑姑说得是。只是……这碗燕盏,臣妾亲手熬制,若换旁人呈递,万一火候稍差,毁了太后的兴致,岂不是更罪过?”
“放肆。”闵秀兰眼角的黑痣微微跳动,手中的珠子猛地一顿,“我是怕你担不起这份重责,才特意安排翠屏去。翠屏是华贵妃身边的二等侍女,位分比你高,手脚也干净。你只管把东西备好,剩下的,不用你操心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的宫女走了进来,正是翠屏。她手里拿着托盘,眼神轻蔑地扫过严青瓷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掌事姑姑吩咐了,这碗‘特制’的燕盏,由我亲自送入大殿。青瓷妹妹,你就在这偏厅里好好反省吧,别到时候查账时,又找借口推脱。”
严青瓷抬起头,目光穿过翠屏的肩膀,落在闵秀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。她知道,闵秀兰不仅要让她背锅,还要彻底切断她与那碗毒物的联系。只要她不接触燕盏,赵德全就无法通过她来验证曼陀罗的毒性反应,而闵秀兰也能借此掩盖内务府总管受贿的旧账。
“翠屏姐姐。”严青瓷忽然开口,语气依旧恭敬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您可知,这碗燕盏里,除了燕窝和冰糖,还有一味特殊的佐料?那是专供太后安神的‘安神香’粉末,若是不小心洒出一点,沾到衣袖上,便是死罪。”
翠屏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:“吓唬谁呢?不过是些香料罢了。倒是你,心里有鬼,才想把这些脏水泼到我身上。掌事姑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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