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渊掌心的朱砂痣并非变质，而是“锁”的代价。
孟离盯着那只漆黑如墨的手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终于明白了那滴未干的朱砂为何必须存在——它不是破绽，是引信。前世汪渊死于护身符失效，是因为他强行斩断了与孟离的因果链接，导致封印反噬。而此刻，他主动接纳了真相，也接纳了那份纠缠不清的业力。黑色的蔓延，正是黑暗力量试图吞噬他道心的前兆，也是他潜意识里对“完美无瑕”这一执念崩塌后的溃烂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汪渊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陌生的沙哑。他的眼神不再清冷，而是浑浊且暴戾，仿佛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体内厮杀。
“在看你的死期。”孟离语调极轻，却字字如铁，“汪渊，你体内的暗气正在侵蚀经脉。如果你不让我动手，半柱香后，你会变成一具空壳。”
汪渊冷笑一声，拇指依旧机械地摩挲着笔杆，尽管那根笔杆已经被黑气缠绕得扭曲变形。“你想救我？还是想借机抽取我的灵力，修补你那该死的护身符？”
“两者皆是。”孟离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她的脚步很稳，但握着朱砂笔的手指骨节泛白，“系统给了我一命，代价是我要用这滴血，填平你道心上的裂缝。你若拒绝，我就自毁灵魂，让你看着一个活人如何被抹杀。你受得了吗？”
汪渊的动作停滞了。
他看着孟离眼中那种决绝的清醒，那是他前世记忆中那个女子从未有过的姿态。前世的孟离总是温顺、隐忍，像一株依附于大树的藤蔓；而现在的她，是一把淬了毒的刀，正抵在他的咽喉上。
“半柱香。”汪渊低声说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又像是在下达最后通牒，“别让我后悔。”
话音刚落，孟离手中的朱砂笔猛地刺入自己的掌心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