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雨将至，比武台入口的石阶湿漉漉的，倒映着天边翻涌的黑云。
孟离的手指悬在虚空，指尖那滴未干的朱砂正随着灵力波动微微颤动。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她脑海深处回响：三息。
只要这一笔落下，护身符上的裂痕便会彻底显现，她的道心将随之崩碎，被抹杀于无形。但她不能停。若是不画完，汪渊那敏锐如刀的目光会立刻捕捉到气息的滞涩，从而确认她身上的秘密。
“汤里多出的那一味药，是‘引忆’。”
声音清冷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像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。
孟离猛地抬头。汪渊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，白衣胜雪，眉心那点朱砂痣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妖冶。他并未拔剑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笔杆，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你放进了安神汤里。”汪渊继续说道，目光穿透了她伪装的平静，“为了让我想起前世。”
孟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语调极轻，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颤抖与隐忍的冷硬：“因为那是唯一能证明我无辜的方法。”
“无辜？”汪渊冷笑一声，那笑容比窗外的雷雨更让人胆寒，“孟离，你是画符师，不是演员。你的每一笔都在撒谎，而我的怀疑，就是天意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。孟离感觉不到他的体温，感官剥离的虚无感如潮水般涌来，世界再次变得灰暗空洞。只有汪渊那双眼睛，是这幅褪色画卷中唯一的亮色，也是唯一的杀机。
“大比在即，你若想活，就让我看到那个破绽。”汪渊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或者，现在就把命交出来。”
系统的倒计时只剩两息。
孟离闭上了眼。她知道，一旦画出那道裂痕，无论汪渊是否发现，她的记忆都会随机剥离一段关于“爱”的感觉。这是代价，是她作为穿越者必须支付的税。
但此刻，比起失去记忆，她更害怕失去眼前这个人。
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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