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雨在窗外炸响，像是要把这座静室劈开。
孟离指尖那滴朱砂还未干透，却已凉得像块冰。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她脑海中跳动：三息。
只要再画一笔，破绽就会成形，她的道心将毁于一旦，随之而来的，是彻底的抹杀。她握着笔的手在颤抖，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生理性痉挛，此刻却被恐惧放大成剧烈的战栗。
“你为何不推开我？”
汪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清冷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他白衣胜雪，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得刺眼。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手中的笔杆，眼神如刀，直直地钉在孟离的背影上。
孟离没有回头。她知道他在看什么。他在看那滴朱砂，也在看她体内正在紊乱的灵力。
“因为我也记不清了。”孟离语调极轻，带着隐忍的冷硬，“大火烧过之后，很多事都模糊了。我只记得……疼。”
这是谎言。她记得那场火，记得汪渊前世死在那场火里，死于同样的护身符失效。但她不能说。一旦说出来，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天命之子，可能会立刻崩溃，或者，直接动手除掉她这个“变数”。
汪渊沉默了片刻。他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周身的气场压迫得空气都在扭曲。
“明日宗门大比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平淡，“我要赢。”
孟离心头一紧。大比？在这种时候？
“你的暗气还没完全退去。”孟离转过身，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，“若强行出手，你会失控。”
“那就由你来控制。”汪渊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孟离悬停的笔尖，“你是我的护身符，也是我的锁链。孟离，你想活过这一章，就得让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。”
这是一个陷阱，也是一个机会。
孟离咬了咬牙，将笔尖抵在自己掌心。疼痛让她清醒。她不能让他暴露，也不能让自己被抹杀。唯一的办法，是在擂台上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方式，引导他获胜，同时掩盖住那股随时可能爆发的黑暗力量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***
演武场上，人声鼎沸。
雷声渐歇，乌云压顶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长老们高坐云端，目光审视着台下的两位弟子。
青黛站在角落，细声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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