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祠堂内的空气便已凝滞如铁。
闵婉指尖触碰到族谱羊皮纸面上那一小块尚未干透的朱砂红渍时,心头猛地一沉。
那红色不是新鲜的猩红,而是经年累月沉淀后的暗褐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,死死咬在“萧景”二字原本该在的位置上。
周围死寂一片,只有窗外闷雷滚滚,震得梁上的香灰簌簌落下。
老管家福伯跪在一旁,浑身抖如筛糠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与祈求。
他不敢抬头看那位身着青色官服的族长,更不敢看站在族谱前的正妻闵婉。
萧崇捏着那方洗得发白的手帕,指节泛白,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算计。
他盯着族谱上那片被药水浸染后留下的模糊污迹,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。
“夫人,”萧崇的声音平缓,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,“这旁支栏位,空了许久,也是天道循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各异的族人,声音陡然拔高:“既无子嗣承继,便是绝户。绝户者,名讳当除,以免乱我宗法。”
这句话如同投石入水,激起层层涟漪。
几位旁系叔伯交头接耳,眼中闪过贪婪的光。
他们等着看戏,等着看这位商贾出身、温婉多年的主母,如何在宗法铁律面前低头。
闵婉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污迹,仿佛在审视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。
她知道,这不是意外,也不是天意。
这是人为的抹杀。
为了切断庶子一脉与主家的联系,确立嫡系独尊,萧崇趁她不在祠堂清点祭品时,用特制的药水覆盖了那个名字。
那药水无色无味,却能腐蚀羊皮纸表面的墨迹,只留下一片看似自然磨损的空白。
多么高明的手段。
如果此时她提出异议,便是质疑族长的权威,质疑祖宗的法度。
但如果她沉默,萧景就彻底成了“不存在的人”。
明日便是祭祖大典,若此时不解决,萧景将彻底失去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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