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祠堂的琉璃瓦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帷幕,将邓婉与任衡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
钥匙滚落在地的清脆声响,还在空气中回荡。
那把黄铜钥匙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干涸血迹的边缘,红金交织,刺眼得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邓婉没有去捡。
她垂着眼眸,目光却越过那把钥匙,落在了身后供奉祖先牌位的紫檀木供桌底部。
刚才混乱中,任衡扑向地界图的力道太猛,带倒了旁边的烛台。
虽然被长老及时扶住,但那股冲击力还是让供桌微微震颤。
邓婉敏锐地捕捉到,供桌最底层的一块木板,因为受力不均,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缝隙。
那是暗格。
祠堂建了百年,规矩森严,任何私自改动结构的行为都是大忌。
但任衡作为族中长兄,为了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,必然在暗中动了手脚。
“任衡。”
邓婉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金石之寒。
她没有看地上的钥匙,而是缓缓走向供桌。
“你忘了吗?祖训有云,‘慎终追远,民德归厚’。连祖先的安息之地都要算计,就不怕九泉之下不得安宁?”
任衡死死盯着她的背影,手中的折扇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的脸色苍白,眼底却涌动着疯狂的怨毒。
他知道邓婉发现了什么。
那张地界图上的批注只是表象,真正的杀招,藏在这暗格之中。
“邓氏,”任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阴冷如蛇,“你不过是个外姓女子,懂什么宗族大义?这祠堂的一砖一瓦,皆由我任家掌控。你想找什么,凭你也配?”
他说着,强行推开挡在身前的两名长老。
长老们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暴戾,一时竟有些怔愣。
“放肆!”其中一名长老怒喝,“这里是祠堂,岂容你撒野!”
任衡充耳不闻,几步跨到邓婉身后。
他伸出手,想要按住邓婉撬动暗格的手。
指尖触碰到邓婉衣袖的瞬间,邓婉猛地回头。
两人的距离极近,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混杂着迷香与血腥的气息。
邓婉的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任衡,”她轻声反问,“你当真以为,只要毁了我,就能掩盖一切?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用力,那块松动的底板终于被撬开。
一股陈腐霉味扑面而来。
暗格内空空荡荡,只放着一本泛黄的账册。
任衡瞳孔骤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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