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谢氏宗祠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江婉并未随众人散去,而是转身避开了正殿那令人窒息的视线。她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沾血的玉佩,那是方才混乱中从谢廷玉案几下扫出的物件。朱砂的腥甜味似乎还黏在鼻腔里,挥之不去。
“夫人,我们要去哪?”阿蛮压低声音,眼底满是惊惶。
“去后山。”江婉目光清冷,穿透雨幕,“谢廷玉敢动族谱,必有所恃。那朱砂并非寻常货色,若找不到源头,今日胜了,明日便是死局。”
穿过回廊时,几位族老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。他们不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仿佛在默许这场风暴继续蔓延,又像是在等待某个结局的落地。
江婉挺直脊背,每一步都踩在礼教的边缘。她是谢家正妻,此刻却像个窃贼般潜入禁地,但这正是她要做的——用规矩做刀,剖开这虚伪的家宅。
后山药圃早已荒废多年,杂草丛生。
这里曾是老太爷年轻时静修之所,如今却被一道残破的木栅栏封锁。栅栏上挂着块朽烂的牌子,写着“闲人免进”,字迹潦草,透着几分心虚。
江婉伸手触碰栅栏,指尖传来一阵湿冷的锈味。
“夫人小心。”阿蛮扶住她的手腕。
江婉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婉却带着刺:“阿蛮,你看这栅栏,像是怕人进去,还是怕人出来?”
话音未落,四周草丛中忽然窜出几个黑影。
是谢廷玉的心腹管家赵福,身后跟着四个手持棍棒的护院。他们浑身湿透,眼神凶狠,显然在此守候多时。
“二房有令!”赵福上前一步,手中的棍棒横在胸前,挡住了去路,“此乃祖宗清净之地,夫人擅闯,是大不敬。请夫人即刻回正殿受罚,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阴毒:“否则按家法处置,逐出宗祠。”
江婉停下脚步,雨水顺着她的发髻滴落,打湿了裙摆。她看着赵福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赵管家,你说这是祖宗清净之地。可我记得,老太爷生前最喜血竭与苏木合制的朱砂,说那颜色正,寓意血脉永固。”
赵福脸色微变,握棍的手紧了紧:“夫人慎言!此处早已废弃多年,哪有什么药材!”
“是吗?”江婉轻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那枚玉佩,轻轻抛起,又接住,“那为何我在这玉佩内侧,闻到了淡淡的血竭香?这可是只有后山这片隐秘地块才有的味道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碎了一片枯叶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谢廷玉涂改族谱,用的就是这种特制朱砂。这种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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