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内的空气凝滞如铅。
檀香混着未散的血腥气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江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染血的玉佩碎片。
碎片的边缘锋利,割破了指腹,渗出的血珠顺着纹路蜿蜒,像极了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她抬起眼,目光越过颤抖的谢廷玉,落在正襟危坐的三叔公身上。
“三叔公,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这指甲套,是家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。”
三叔公眯起浑浊的老眼,凑近细看。
那暗红色的物体并非普通的指甲盖,而是一枚打磨光滑、内嵌金丝的护甲套。
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“谢”字,却被刻意磨去了一半,只余下残缺的笔画。
“这是……”三叔公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这是当年家母入谢家时,老太爷亲手赐下的定情之物。”
江婉微微一笑,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,“可惜,它后来被剪碎了。”
“剪碎?”谢廷玉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“你胡说什么!家母早已过世,怎会有此物在此!”
“二叔莫急。”
江婉缓缓站起身,尽管双腿因长时间跪拜而麻木刺痛,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轻轻擦拭指尖的血迹。
动作优雅,仿佛在整理妆容,而非处理一桩惊天丑闻。
“家母曾言,若有一日谢家负我,这指甲套便是催命符。”
她将帕子折叠整齐,收入袖中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。
那是她娘家旧账房的底稿,纸张粗糙,边缘磨损严重。
“这本账册里,记着一笔特殊的朱砂配方。”
江婉翻开账册,指着其中一行小字,“‘陈年朱砂,掺入生母发丝,遇热显影,唯嫡系血脉可触其温’。”
谢廷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你……你想证明什么?”
“我想证明,”江婉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,“族谱上那个被涂改的名字,根本就不是涂改。”
她一步步走向谢廷玉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“老太爷当年病重,神志不清。是你,趁虚而入,用这种特殊的朱砂,将庶子的名字,强行写入了嫡子的位置。”
“而那真正的嫡子……”
江婉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阴影处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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