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祠内的空气仿佛被那声叹息抽干了。
老太爷坐在珠帘之后,身形佝偻如枯木。
他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够了。”
声音浑浊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谢老爷眼中的凶狠瞬间冻结,握剑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,这一声“够了”,不是宽恕,而是判决。
江婉垂眸,看着地上那滩刺眼的朱砂。
她缓缓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。
动作优雅,如同在整理一场盛大的宴席。
“老太爷息怒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却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闻。
“二叔虽行事乖张,但也是谢家血脉。今日之事,若闹得太难看,传出去,谢家的脸面往哪搁?”
谢廷玉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他以为大嫂服软了。
江婉却并未看他,而是转向珠帘方向,深深一揖。
“只是,族谱乃家族之根,不可一日无主,亦不可一日无正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冷。
“既然二叔已毁了这页谱子,那便请老太爷做主,开启‘对质仪式’吧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旁系的几位叔伯面面相觑,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对质仪式?那是只有嫡长房才能用的规矩……”
“难道二夫人真要逼老太爷当众审问?”
谢老爷脸色铁青,上前一步,挡在珠帘前。
“荒谬!”
他厉声道,“祠堂重地,岂容妇人喧哗!大嫂,你若再胡搅蛮缠,休怪公公不念旧情!”
他挥了挥手,两名粗壮的护院立刻上前,试图驱赶江婉。
阿蛮急得眼圈发红,想要冲上去,却被江婉一把拉住。
江婉没有躲闪。
她站在原地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“公公说得好。”
她轻声说道,“家丑不可外扬。所以,我们才要在这里,当着所有谢家祖宗的面,把丑事洗干净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。
温润的玉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
“这枚玉佩,是江家女子的信物,也是谢老太爷亲手所赐。”
江婉指尖摩挲着玉佩表面的裂纹。
那是十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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