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歇,宗祠外的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水。
阮清被两名婆子押回正堂时,身上的祭服已湿透大半,紧紧贴在脊背上,透着股刺骨的寒意。
她没挣扎,只是微微垂着眼,目光落在脚边那滩浑浊的水渍上。
水面上倒映着宗祠高悬的灯笼,红光摇曳,像极了那双在暗处窥视的眼睛。
萧衍站在主位旁,玄色祭服一尘不染。
他看着阮清狼狈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,但很快便被族长的威严掩盖。
“跪下。”
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今日泼酒毁谱,惊扰先祖,按族规当受家法处置。若非看在你是嫡妻的份上,此刻便该将你沉塘。”
阮清缓缓屈膝,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没有抬头,声音极轻,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正堂: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“既然妾身犯了错,那便请族长主持公道,依律论罪。”
萧衍眉头微蹙,上前一步:“阿沅,带夫人去偏殿静思,莫要让她再胡言乱语。”
阿沅低着头,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嗫嚅道:“夫、夫人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阮清抬起眼,目光越过萧衍,看向那些低眉顺眼的族老们。
“妾身不求私刑,只求一个‘名分’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今日是大祭,先祖在上,若妾生母之名不能恢复,那这萧家的香火,究竟是谁在续?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几位族老交换着眼神,面露难色。
萧衍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阮清在赌。
赌这些族老对“正统”二字的执念,胜过对家族和谐的维护。
但他更清楚,阮清手里没有牌。
除非……
萧衍的目光扫过阮清身后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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