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午后,天色灰败得像一块陈年的旧布。
沈婉提着裙摆,沿着二房院落外的回廊缓缓而行。脚下的青石板缝里积着半寸厚的残雪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像是某种隐秘的骨骼在断裂。
她手里攥着一只密封的锦囊。
里面装着从族谱残页上拓下的那枚赵姨娘私印,以及那张写有沈安真实出生日期的底稿复印件。
这是她的刀。
也是她的饵。
回廊尽头,二房夫人正坐在一张紫檀雕花的圈椅里晒太阳。她身边围着几个丫鬟,正在剥橘子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酸涩的气味。
见到沈婉走来,二房夫人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,目光落在沈婉苍白的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大嫂,这风硬,怎么不坐马车?”
声音轻柔,却带着刺。
沈婉停下脚步,福身行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“多谢二弟妹关心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缕烟,散在冷风里便没了踪迹。
“妾身刚从祠堂出来,想顺便来看看您。”
二房夫人哼了一声,将手中的橘子皮扔进旁边的铜盆里。
“祠堂?那个地方晦气得很。大嫂若是为了那些陈年旧账而来,劝你省省心吧。”
她身子往后一靠,眯起眼睛看着沈婉。
“沈家的天,塌不下来。倒是有些人,心思活络得太过了,容易折寿。”
沈婉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二房夫人在忌惮什么。
二房虽然也是嫡出,但母亲早逝,父亲又是个软耳朵,在这个家里,她就像一株无根浮萍,只能依附于家族的稳定才能生存。
一旦家族内部生出裂痕,最先被牺牲的就是她们这些旁支。
所以,她不敢信沈婉。
沈婉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只锦囊。
她没有直接递给二房夫人,而是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。
锦囊是素色的,没有任何花纹,但在冬至的阳光下,它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二弟妹不妨看看。”
沈婉抬起眼帘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这不是什么陈年旧账,而是关乎沈家血脉纯正与否的大事。”
二房夫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锦囊的瞬间,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打开就知道了。”
沈婉的声音依旧温婉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二房夫人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解开了绳结。
当那张拓印着朱砂印记和日期的小纸片暴露在空气中时,二房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死死盯着那行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