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门被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喉间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那块断玉卡在食道深处,像一块烧红的炭,灼烧着她的神经。
她闭上眼,脑海中却清晰地回放着父亲那张脸。
当那半块断玉出现时,沈老爷瞳孔骤缩,手指颤抖得连茶盏都拿不稳。
他问的那句“你怎么会有这个”,并非惊讶于物品的存在,而是惊恐于记忆的复苏。
在那一瞬间,沈婉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——那是做贼心虚的人才有的神色。
他不仅知道妹妹的死因,更知道是谁递给了妹妹那碗汤药。
“李……”
沈婉无声地念出这个字。
那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头最隐秘的角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杂乱且急促。
赵氏的声音尖细刺耳,穿透厚重的木门:“族长,这疯女人吞了玉,若是死了,沈家岂不成了笑话?”
沈老爷的声音低沉威严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家丑不可外扬。把她关进偏殿禁闭室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出来。”
“可是夫人……”赵氏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,“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?万一真出了人命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沈老爷打断了她,“让她清醒清醒。沈家的规矩,不是用来闹的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沈婉睁开眼,黑暗中,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只破旧木箱上。
那是祭祖前,她整理祭品时发现的一处异常。
按照礼制,族谱应供奉在正堂案几之上,由专人看守。
但今日清晨,她在整理祭祀用的香烛时,瞥见管家将一卷厚重的册子塞进了这只木箱,而非正堂。
出于直觉,她趁人不备,偷偷打开了木箱的一角。
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页时,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迅速翻到那一页。
原本该是嫡系血脉的位置,赫然多出了一抹鲜红。
那是朱砂。
新鲜的朱砂,还未干透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朱砂之下,是一个被涂抹的名字。
字迹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看出笔画的结构。
沈婉记得,妹妹去世那年,正是这抹朱砂覆盖了她的名字。
如今看来,这并非简单的涂改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抹杀。
如果当众揭穿,沈家将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,父亲的面子将扫地无存。
如果不揭穿,妹妹就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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