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,带着江南特有的湿冷。
沈婉推开沈老爷书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,屋内正燃着沉水香。
那股香气浓烈得有些发腻,试图掩盖某种陈腐的气息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从碎镜旁捡起的信封。
火漆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那是父亲私印的变体,多了一笔诡异的勾连。
这封信,是妹妹死前最后的呼救,也是沈家虚伪礼教下最肮脏的秘密。
沈婉没有行礼,也没有问候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越过案几上堆积如山的账册,落在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身上。
沈老爷正在研磨墨汁。
砚台里的墨迹未干,黑得深邃,像是一个无底洞。
“父亲。”
沈婉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却在寂静的书房里激起回音。
沈老爷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继续研磨,手腕转动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“今日是大祭,你不在宗祠陪着赵氏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。
沈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砖冰凉刺骨,透过鞋底传遍全身。
她将手中的信封轻轻放在案几上,就在那方刚磨好的墨锭旁边。
“我在整理祭品时,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。”
她抬起眼,直视着沈老爷的后背。
“比如,这封未曾寄出的信。比如,妹妹临终前留下的半块断玉。”
沈老爷的动作彻底停了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只有窗外连绵的雨声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瓦片,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过了许久,沈老爷才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眼神浑浊而深沉,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看了一眼那封信,又看了一眼沈婉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你是说,你找到了这个?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婉儿,有些东西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沈婉冷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是啊,不知道确实好。”
她伸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