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缕晨光穿透宗祠高耸的窗棂,落在青砖地面上,冷硬如铁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混合着线香燃尽后的灰烬味,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谭静端坐在主位之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一点干涸的朱砂红痕。
那是昨夜留下的警告,也是今日决战的筹码。
她垂着眼眸,目光扫过下方跪拜的族人,最后定格在祠堂正中央的供桌上。
那里摆放着谭氏历代先祖的牌位,整齐划一,庄严肃穆。
但在第三排的最右侧,有一块空位。
那是“谭氏宗祠西厢第三排的长生牌位”原本的位置。
按照族规,长房嫡女孟婉负责祭祀准备,这块牌位理应供奉在此,以示对逝去长辈的敬重。
然而此刻,那里空空如也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块崭新的、没有任何字迹的无字木牌。
孟婉站在供桌旁,身穿鲜亮的织金襦裙,手中捏着一方绣帕,脸上挂着温婉却疏离的笑。
她看着那块无字牌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“姐姐,”孟婉轻声开口,声音娇嗔中带刺,“这无字牌……是否有些太不恭敬了?”
“春祭乃大事,祖宗面前,岂能容许无字之牌亵渎?”
她转头看向高座上的族长,也就是谭静的丈夫,谭父。
“父亲,这牌子若是放上去,怕是要惹族老们非议。”
谭父眉头微皱,并未立刻回答。
他瞥了一眼谭静,眼中满是威严与刻板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谭父淡淡说道,“静儿,你身为正妻,主持内务,怎能让这等无字之物摆在明面上?”
“若是被外人知晓,我们谭家的脸面往何处搁?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谭静脸上。
周围开始响起窃窃私语声。
几位族老面色凝重,纷纷交头接耳。
他们维护的不仅仅是规矩,更是孟婉作为唯一嫡女的地位。
只要这块牌位还是“无字”,就证明它没有名字,也就无法确立任何人的正统身份。
这正是孟婉想要的结果。
抹去生母的名讳,模糊其存在,才能巩固自己的正统性。
谭静缓缓站起身。
她的动作极轻,语速平缓,从不提高音量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听者心上。
“父亲说得对。”
谭静微微欠身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确实不该摆无字之牌。”
“所以,臣妾已经命人将那块真正的牌位取来。”
她抬起手,指向供桌左侧的一个紫檀木匣。
阿珠捧着木匣走上前,脚步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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