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瀑。
内门广场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,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被雨水打落的枯叶和破碎的符纸。
邓无咎站在月榜石台之下。
他浑身湿透,黑发贴在额前,遮住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张羊皮地图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地图的中心,那个标注着他出生囚室的位置,正随着他的体温微微发烫。
那是禁地的入口。
也是三十年前‘无名氏’事件的核心。
严刑就站在石台之上。
黑色的执法长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,像是一只收敛了翅膀的黑鸟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」
严刑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暴雨的喧嚣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广场上围观的内门弟子们噤若寒蝉。
没有人敢出声。
他们都知道,这位执法长老是宗门秩序的化身。
任何对他权威的挑战,都等同于对规则的背叛。
邓无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,直直地刺向严刑。
「我要问一个问题。」
邓无咎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「三十年前,‘无名氏’是谁?」
严刑擦手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。
紧接着,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模样。
「这个问题,没有答案。」
「因为‘无名氏’已经被抹去。」
「就像你现在的身份一样。」
严刑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「你是‘无名氏’的同党。」
「这是铁律。」
邓无咎冷笑一声。
「铁律?」
「如果铁律能掩盖真相,那这宗门早就烂透了。」
他举起手中的羊皮地图。
「这张地图的中心,是我出生的地方。」
「那里不是普通的囚室,那是禁地的核心。」
「三十年前,有人在那里涂改了月榜。」
「那个人,就是‘无名氏’。」
「现在,我要揭开那个秘密。」
严刑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看死人的平静,而是看到蝼蚁挑衅神明的厌恶。
「你疯了。」
「你以为凭一张破纸,就能撼动宗门的根基?」
「那是禁忌。」
「触碰禁忌的人,只有死路一条。」
邓无咎没有退缩。
他一步步走向石台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,溅起肮脏的水花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,让出一条通道。
他们害怕。
更期待。
期待这场对峙以血腥收场。
当邓无咎走到石台脚下时,严刑动了。
他没有拔剑。
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。
两名执法弟子从阴影中走出,手中的长剑出鞘,寒光闪烁。
「拿下。」
两个字,冷酷无情。
邓无咎没有反抗。
他甚至没有调动体内的灵力。
他知道,自己的修为已经被封印。
强行催动只会引发反噬。
但他也不打算逃跑。
他要做的,不是赢。
而是掀桌子。
就在两名执法弟子即将抓住他的肩膀时,邓无咎突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将那张羊皮地图,狠狠地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。
然后,他张开嘴,咬破了舌尖。
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额头上的地图。
鲜血顺着地图的边缘流淌,滴落在月榜石台的基座上。
那是用特殊金石打造的基座,上面刻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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