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偏厅里的地龙烧得极旺，暖意如潮水般涌来，却驱不散聂青梧脊背上的寒意。
她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早已麻木，目光却死死盯着案几上那件被呈上来的冬衣。
那是李答应生前的遗物。
也是秦姑姑精心准备的“罪证”。
朱砂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，像极了干涸的血迹，又像是某种诅咒的符文。
“聂贵人，”赵德全的声音尖细而冷硬，带着太监特有的那种毫无温度的平稳，“太后娘娘有旨，李答应暴毙，死状凄惨。这衣服上的同心结，据说是你亲手所系。”
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，轻轻挑起那枚复杂的绳结。
指尖用力一扯，丝线紧绷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聂青梧垂着眼眸，看着那根象征着“生死契阔”的红线在指间颤抖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缓缓抬起头，语调平缓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。
“公公说笑了。臣妾与李家妹妹素无往来，何来私相授受的同心结？”
赵德全眯起眼睛，那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审视。
“哦？既然没有私情，为何这结打得如此精妙？这可是宫中只有定情或盟誓时才会用的技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“况且，李答应临终前喊的最后一句，便是‘青梧’二字。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几位旁听的宫人面面相觑，窃窃私语声如蚊蝇般嗡嗡作响。
聂青梧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她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她知道，秦姑姑这一招，是想要将“私通诅咒”的罪名坐实。
一旦坐实，她不仅会被赐死，还会背负千夫所指的骂名，连累家族。
但她早有准备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，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公公明鉴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臣妾确实擅长打同心结，但这并非用于私情，而是用于……治病。”
赵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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